昨天,我匆匆趕搭捷運上台北,就在接近2號入出口不及100公尺的地方,迎面來了一對年過80,十分吸睛的老夫妻
所以吸睛,是男的依舊高帥挺拔,而他身旁嬌小的妻子卻是如此優雅美麗。
妻子愉快地正在訴說些甚麼吧,臉上的笑容燦爛如陽光,男的微微頷首也微微的笑著,我一眼撇見後眼睛再也無法離
開,這老婦人的美,簡直教人驚艷。
我是如此不禮貌的盯視著他們,老婦人當然瞧見了,她微笑著跟我點點頭,我也十分不好意思地回應了她,她忽然開
昨天,我匆匆趕搭捷運上台北,就在接近2號入出口不及100公尺的地方,迎面來了一對年過80,十分吸睛的老夫妻
所以吸睛,是男的依舊高帥挺拔,而他身旁嬌小的妻子卻是如此優雅美麗。
妻子愉快地正在訴說些甚麼吧,臉上的笑容燦爛如陽光,男的微微頷首也微微的笑著,我一眼撇見後眼睛再也無法離
開,這老婦人的美,簡直教人驚艷。
我是如此不禮貌的盯視著他們,老婦人當然瞧見了,她微笑著跟我點點頭,我也十分不好意思地回應了她,她忽然開
歲末將臨 ,又該到了回首與反省的時刻。
我家長女如母,對這桀騖不馴又自以為是的老媽常常是教訓加教育,深怕我一個心軟
又陷入哪個泥潦中自討苦吃。
我接觸泰緬華裔難民至今滿21年,6年前將在台泰緬華裔難民的國籍問題解決後,照說
應該放手回家過正常生活,卻因為成立了[社團法人泰緬地區華裔難民權益促進會]當上了
前兩天天氣實在太熱,平時當散步的路程卻也忍不住要跳上小巴,到街上去處理一點事情。
免費小巴基本上搭乘的都是一些稍有年紀的人,我自負自己平時訓練有素,體能還算不錯,一上車就走到最後面,兩個婦人看我一頭白髮,正待讓座,再細看,發現我的年歲應該不比她們大,重新落座後,話題開始在我身上打轉。
一位婦人開宗明義地就說不染髮的不該:沒精神、沒禮貌、不給老公面子等等,不給老公面子的當然還有不化妝。我無意辯解,可最後幾句還真刺耳:我看都是那些沒老公的才會又不染髮又不化妝的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操老!
我真的為她的老公覺得慶幸,有個會為他打扮的老婆。而如果有誰認為我的素顏與白髮是件沒禮貌的事,我要說:我把最真實的自己呈現在你的面前,那是我的誠意!你能接受嗎?
小華2014/7/14
導演趙德胤用他一貫的手法「緩慢」、「沉悶」、「低調」來呈現他熟悉的生長環境-緬北,我知道那不是為了符合《藝術電影》的調性,而是那個正待開發而依然貧窮的環境最冷峻而又躁動的樣貌。
年輕人被騙,家人卻毫無委屈、疼惜的面對兒女無可奈何的未來,對毫無機會的老人來說:死亡或離開都是一種解脫,再慘也比留在貧瘠的山裡好;對物價飛漲,農產品卻看不到價值時,寄託改變生產型態以增加收入的念頭其實再正常不過,卻因為不懂「市場調查」、「環境評估」等等現代經營手段,年輕人面對走不出去的困境,『冰毒』顯然是不得不有的選擇了。
一個沉悶而又黯淡的電影,在沒有太多情緒描述的畫面中卻給了一個預期而又張力十足的戲劇效果,難怪會在【愛丁堡國際影展】中獲得『最佳影片』獎,這部電影在落幕後帶給大家的震撼與省思,相對於極簡陋 粗造的攝影手法,顯得如此的真實、如此撼動人心。
小華2014/7/11
寫這篇文章時,我人已經回到台灣一個多月了。為什麼還要用這個標題?因為事情的發生是在我離開前不久的一個承諾,我在台灣等著承諾的被實現,實現承諾是應該的,意外的是:承諾之外的發生,就像天女散花一般,得到潤澤的顯然不只一所小小的山區小學而已。
郭修敏女士是我在一個被安排的活動中認識的一位女企業家,從台灣到曼谷發展有十數年了吧,如何成功?有多成功?我其實沒放在心上,只知道她是一位捨得的人。
我到清萊機場接她到學校開會的路上,兩個女人一見如故,除了跟她說明泰北一般學校的近況外,有些特殊的事件不免要提出來作為佐證。
泰北山區少數民族學習華文的人數有逐年增加的趨勢,一是對孩子未來的發展大有幫助,二是許多善心人士認助孩子受教育並沒有嚴格區分他是不是華人?因此,許多家境貧困的山民只要肯把孩子送進華文學校,學校大多也會為他們設法找尋認助學費的善心人。
象苗小學的校長是阿卡族人,自稱沒有受過教育。他在萊掌種植咖啡,小有一點點積蓄後,把咖啡園勻出一塊地,辦了一所華文小學,學生也幾乎都是附近的少數民族。我去過幾次,學校的確簡陋,但象苗咖啡跟李校長的笑容是讓人印象十分深刻的。

剛到泰北時,山上斜坡地上的旱稻已經結穗,不像水田一般地等稻穗開始彎腰,山民就開始收割(是因為坡地角度的關係嗎?)
學校住宿生跟住校老師百多人幾乎5天45公斤的米要吃掉2大袋,一袋至少千餘元,光吃米的開銷就十分驚人,我既要為住校生餐食做盤算,買米的時候不免要傷點腦筋,如何買到不貴又能被接受的米,讓我看了又看、問了又問,結果大家的推薦竟然都是山米,也就是我多年來跟台灣朋友介紹說好吃的旱稻,當然,此刻山米已經收割完成,陸續上市,有山米可以吃了,連校長都認真地拿米、拿煮好的飯介紹說:「你吃吃看,這個米可以嗎?」他不知道,我以前在泰北行走時,可是會帶紫或黑色山米回台灣煮食的。
其實山米跟泰國水稻比,價格是水稻貴,可品種跟等級又分許多種。原來學校用的水稻米,學生廚房的廚娘說不能用瓦斯電鍋煮,因為不吃水,只能用蒸的。用蒸的飯當然好吃,可瓦斯三天一桶的消耗也很讓人驚心,我開始試著買山米讓廚房用電鍋煮,第一包米有黃色米粒驂在其間,感覺像舊米,有人喜歡米中有玉米跟地瓜飯的感覺,可不是人人都愛,只能再挑。
有本地老師知道我會跟村民買蔬菜、甚至買豬肉,於是主動推薦誰家山米如何如何?原來山米都是少數民族的家中作物,每家種的品種不同,價錢也不一樣,重點是:吃到好吃的山米下次想再買,很可能就沒了。
這些山民自種的山米既沒品牌,可能自賣,也可能交給碾米廠代賣,價格跟品質有關嗎?好像也未必,米色有奶白、略透明、略黃、略紅甚至有紫米、紅米、黑米,價格都比白米高,且在市場用塑膠袋一小包一小包的賣。我在學校沒廚房、沒鍋、爐,犯饞想吃時就告訴自己,「不慌!等回家時帶兩小包回去慢慢吃。」這其實是不得已的藉口,以山米的產量及販售方式,半年後還有得買嗎?我懷疑!

每當網路不通時,我就乖乖寫稿,深怕人老了記性不好,「重回光復」的系列文章寫不了幾篇就沒素材可發揮了,所以每天把發生在身邊的瑣事或感想拉拉雜雜的亂寫一通,說不定能矇上哪段有趣的事件,留做一個紀念。
此時正是聖誕夜。我本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剛寫完兩篇比較嚴肅點的文章,正準備早早上床,好應付明天的必須早起出門,不想聽到村中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好像在迎神遊街似的,好不熱鬧。村子本就不大,街遊來遊去都在學校門口,有個基督教的禮拜堂更在學校附近,我懶得換衣服出門看熱鬧,卻不免好奇,這裡的聖誕夜,怎麼這麼中式農村味?
村子雖然不大,禮拜堂、天主堂、佛堂、觀音寺、清真寺、泰國廟卻都有模有樣,很有一些規模。大家也都嚴守自己的教規,所有宗教慶典,一律規規矩矩,毫不馬虎。
鄰山半山腰上的觀音寺的住持尊蓮池師傅是緬甸來的,十分熱情開朗。我們偶爾在無課的傍晚到寺裡閒坐聊天,喝師傅的茶,吃師傅的點心,離開時還帶走拜過佛的水果,對師父的剝削毫不手軟。
每逢初一十五,村中就會有一群大媽去寺裡吃齋拜佛,這些齋菜倒也清爽可口,是雲南菜色中的清淡口味了。

談到節慶就不能不談談這裡的少數民族了。
茶房村每到陽曆年底,也就是元旦前後,會有連續四天的「品茶會」,說是品茶會,其實是附近所有少數民族歡聚慶祝新年的一個大型活動,大到甚麼程度?
第一天晚上的開幕式,數千少數民族盛裝列隊入場,省長、副省長、縣長、正副鄉長出席主持。而後有大型介紹茶房故事的演出到快半夜12點。第二天上午,再一次的白天開幕式,照樣是省長、副省長、縣長、正副鄉長等等出席主持。開幕式後的節目可以從中午一直玩到半夜,此刻台灣時間11:30時了,場子裡還歌舞不斷,完全沒有要歇息的打算。第三天的壓軸是各民族的選美比賽,也是整個活動的最高潮,前兩年的選美忘了為何沒參加,今年的假期我答應帶台灣的志工老師外出旅遊,顯然也無法躬逢盛會。
這裡有意思的是:所有少數民族都樂於穿著他們的傳統服飾、十分開心而且不會疲倦似的在舞台外、他們的棚架前,不停地唱歌跳舞,那怕舞步單調、配樂單調,他們也能自得其樂地跳個不停,也不時會有圍觀的觀光客加入跟著一起搖擺,後來才搞清楚,這就是傳統的打歌。這裡又以中老年人居多,彷彿就在這幾天的活動中,讓他們找回了他們的青春及熱情。
既然泰北的師資荒數十年難以解決,台灣志工老師的支援是僧多粥少,有志工老師願意來也不是每所學校都能負擔得起,指望外出發展的青壯年回鄉服務卻無法保證能夠保障其生活無慮,如何徹底解決教師來源、提共老師適當福利是連續三任清萊教師聯誼會會長的顏協清校長不得不慎重思考的問題。
兩年前,顏校長提出成立「教師退休基金」計畫,希望能為留在村寨長期服務的老師們籌募一筆退休基金,讓退休老師的生活能夠獲得一點點起碼的保障。這個基金的目標只有一千萬泰銖,我們怎麼看都不夠支應清萊60所中小學校老師的退休生活補助,但兩年過去了,募到的款項至今還不足500萬,募款過程之辛苦,也實在難以說的清楚。
但如果無法提共長期服務於學校的老師們一點保障,只怕學校也要長期面對教師不足的焦慮中,連我,一個沒有當過一天老師的人,都得濫芋充數的硬接高中國文、史地課程,我的不安與焦心,又何嘗少於顏校長的「一夜數驚」、「徹夜難眠」了。
寫這篇文章大概是我這系列文章中最嚴肅的一篇了,為了能讓沒在學校服務過一天的我能夠早日擺脫「副校長」這個虛名,想看到我們所關注的泰北華校能夠早日進入教學正軌,我懇切希望朋友們能再度發揮「留愛在泰北」的精神,有錢捐錢,有能力的老師們繼續支援這塊園地,等基金籌募到一千萬,可以開始照計畫運作後,我們的愛才有放心的一天,我的心也才能真正踏實地說,「我帶著祝福而來!我願無愧離去!」。
小華2013/12/30
泰北所以會有師資荒的原因,我所了解的原因是:早期泰北的華人寨還是難民村的時代,生活的艱苦是眾所周知的。華文小學的設立是不讓華人子弟忘本,當時的師資也就是寨子裡讀過幾天書或識得幾個字的老人家,白天家裡種得有些蔬菜、玉米、養了幾隻雞,能不餓肚子即可。既離不開村子,也沒多少物質慾望了。薪資?有點點就算很好了。那時期可以說是責任教育的時期吧。
等「送愛到泰北」開始,許多資源及資訊湧入泰北,大家迫不及待的要把現代化教育帶入村寨中,村中老人的教育方式逐漸被考驗、甚至被否定,新的教材伴隨的是離開難民村到台灣來求學的機會。至於因受教環境的簡陋及老師能力能否跟上教材深度,學生學習後的程度達不達得到台灣的標準?能不能通過正常的考試?到了台灣能不能跟得上台灣同學學習的速度?處處都在考驗著這批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孩子們。
能吃苦的孩子們無論如何都會為自己找到出路,書讀得好壞就未必是成功的關鍵了。於是,這裡的家長們想方設法地把孩子以讀書的名義送來台灣,事實也的確有許多孩子因為努力而有能力改善家中的經濟狀況,等泰國政府同意發給公民字,人人有機會離開山中小寨,因在外受過高等教育而願意回鄉教書的倒真沒有幾位。
村寨中的老師薪資至今仍停留在5000-7000泰銖上下,凡在外面見過世界的孩子,如果家中沒有產業需要幫忙,很難會願意回鄉拿這麼低的薪資過生活,事實上,如果沒有院子種點蔬菜養幾隻雞,這點薪資也真的很難養活家人,所以,願意回鄉教學的老師家中如果有正在就學的孩子,基本上學校會幫忙找補助,讓老師的所有孩子都能免費就學,就算這是一項誘因吧。
我也見過一位小學校長的三個優秀女兒因為校長父親的薪資只有7000泰銖而無能力到他校讀初中,好在被發現後有善心人士無條件資助,能讀多久?讀到甚麼程度?就看這些孩子的造化了。
談到志工,當然不能不談這裡的志工老師們。
孤軍在泰北開始在各大小村寨設立華文學校開始,建築可以簡陋、設備沒人計較,但師資問題始終困擾著這裡的校長們。
從救總幫忙蓋學校時就同時設法找老師,僑委會跟教育部在提供台灣教材給學校時也同樣得面對缺老師的需求,但貧困的農村小學校越來越多,需求量跟著加大,太多小學校連老師薪資的發放都不穩定的狀況下,如何找到完全免費、自付生活開銷、不怕居住環境簡陋而肯長期居留下來的老師,真是太難也太少了(太少不代表沒有,只是就需求比例來說還是嚴重不足的,現在這裡的村寨就有91個之多,華文小學100所。)
光復在真頓大師的扶持下,20年來規模有著巨大的改變,其中包括了增設高中,並向泰國政府申請立案成為少數的合法華文高中。這固然是顏校長的治學態度感動了真頓大師願意全力扶持,台灣也曾有過數對夫妻檔的退休老師連袂到這裡做奉獻式的教學服務。但退休老師普遍會遇到的問題是:家中可能還有老人家難免掛心;家中子女在發展事業期間也會需要父母從旁支持或協助;或自己年事漸長,兒女也未必放心等等因素,但這些夫妻檔的從沒計較過教師待遇、授課時數、學校福利等等,許多自願役的志工老師在離去時還把學校給的每個月2000泰銖零用金加倍奉還,認養他們心目中的好孩子繼續就學。
這些老師沒有簽約,可以自由來去,留校超過5年的卻大有人在,實在叫人感佩,也深受學生們的感念。但光復有真頓大師幫忙募集而建設的老師宿舍;有專人打理餐食的廚房;校長幫忙處理簽證及工作簽等手續並支付簽證費用;每年提供來回機票;一學期發12000泰銖的零用金及購買保險。這就不是一般學校能夠負擔得起的了。更重要的是,沒有立案的學校也沒有資格幫老師申請工作簽證,造成時不時得出境再入境的困擾。
自從30多年前有了『送愛到泰北』的活動,各地、各單位、各校、各種資源絡絡繹繹的來到這裡,泰北這個地區的華人寨的確活絡了起來,有效的資源跟建設改變了這裡的風貌,但也有些莫名的志工團體,卻給此地帶來相當的困擾。
我個人接觸泰北這個地區,也幾幾乎要滿20年。從當年一路坐蹦蹦車,風塵僕僕地穿梭各村寨,到現在常能看到酷炫的機車上有穿著拉風衣衫的年輕人從身邊呼嘯而過,大環境的改變是一片繁榮景象,人文因網路及智慧型手機的普遍被使用,也看不到當年「亞細亞的孤兒」那樣悲涼的景象。
真正住進學校,跟校務、跟學生有了緊密的接觸,看見依然有愛源源不絕地送進泰北,被關照的孩子也不再受限於孤軍的子女身上,而這些在華文學校就讀的孩子,低年級的,聽他們朗朗讀著三字經、唐詩、弟子規,高年級的,從台灣提供的教科書裡看見中國的歷史、中國的歷史故事、中國的歷史人物,甚至還有台灣已經放棄不教的「公民與道德」、書法、尺牘等等,只能說:有些堅持擋不住潮流的遞換,只有在這裡,還能尋回一些安慰。
我彷彿又看見中華救助總會前「泰北工作團」團長龔承業先生在工作團的任務結束後,依然不時的揹著他的紅布包,包裡放著弟子規,在他所熟悉的各村、各校裡默默走動,告訴校長、老師們要讓孩子唸弟子規。他的心願如今達到了,在藝文活動或漢字文化節裡,有幼小班小朋友背誦「弟子規」這個項目;我仍然看到真頓大師每年在冬季前要到各村寨發放棉被;帶著他的善心信眾來學校發放獎助學金,甚至親自教育孩子們應有的人生態度;也有大學社團在跟學校充分溝通後,利用假期以不增添學校負擔及困擾的態度來校做輔助教學或其他輔導工作。當然,也會有人以關懷弱勢的態度來強求學校配合他的計畫,對當地的環境全然不予尊重。走時,就只看到他們帶走他們自己歡樂的照片,帶給學校的干擾或生活上的騷擾則全然不自檢視。
看到真心誠意的愛固然讓人欣慰!來這尋找自我價值、自我肯定的也祝福他們如願!想強調的是:沒有誰是弱勢!只以某個角度就判定孰優誰劣,對誰,都不公平!看不到他人的優勢,無法覺察自己的弱點,其實,是錯失了一個自省的學習機會。